病夫嫡妻

病夫嫡妻第18部分阅读(1 / 2)

是谁,沉默了半响,才接口:“大人,属下未曾将三皇子的消息透露给夫人……”

叶溟没看他,转身往碎玉轩走回。

今日见夫人与周炎在一起就起了这般醋火,若是那个人回来了,那岂不是要暴发络欢实在是担忧会出些什么事。

柳烟华羞红着脸直跑回了静昕阁,一把扑进了桌榻,用被子将自己捂得死死的。

绿柳等人进了内阁,见此景,不由偷偷笑了出声。

“夫人,再捂可就坏了”绿珠打趣扬声道来。

柳烟华死揪着被子,她什么也听不到,听不到……

真是丢死人了,他怎么就这样做了

看他一副君子模样,不曾想却是如此的无赖,是她错看了人……柳烟华真恨死了自己,当时她怎么就僵住不知反应了而且最丢人的是,她竟然被吻得无力……

“夫人,奴婢们可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也莫羞了。再捂下去,可就真的不能通气了,到时候可没有大人的胸膛作抵……”绿柳的声音更是扬得高了些,言语全是倜傥。

柳烟华装死。

原来这帮丫头虽然背过身去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看。而且,很显然的,她的模样全给他们看了去。

想到这里,柳烟华更是恼得牙痒痒的。

“呼啦”的一声,柳烟华一把掀开被子,一脸怒瞪着站在屋内调笑主子的丫鬟们。

柳烟华拍了拍两边的脸,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快些恢复正常。

众婢见此,更是抿嘴偷笑。

柳烟华知道此刻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子,这都怪那个可恨的男人。更对自己的举动,恼怒着,怎么就经不得这阵仗,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如此突然慌乱,实在是丢脸之极。

“咳……”柳烟华干咳了一声,“好了,都下去做自己的事。”

突见柳烟华恢复了正常,众人不由微愣,都隐了笑意,正经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屋中只余绿柳守着,柳烟华走在窗前坐下,手中不自觉的拿过书卷,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绿柳走近在旁,看着托颔盯着窗外景物发呆的柳烟华,刚刚的笑容也彻底的消逝,提醒着柳烟华:“夫人,书拿倒了……”

柳烟华愣愣回神,看了眼手中的书,却是正的。温温抬眸看了眼绿柳,又无声转回去。

“绿柳,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我不是真正的柳烟华,而叶溟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再是真正的柳烟华,你说他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女子幽幽声线如泉流,末了,犹豫了半响,又在后边加了一句,“我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倒底是不是叶溟想要的那个柳烟华。”

因为她们性格上或许真的是天差地别,而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按照着古代那种该有的懦弱。

就连她自己现在也弄不懂自己该是以怎么的样子示人是儿时的柳烟华,还是痴傻醒来后懦弱的柳烟华,亦或是现代的李沁

绿柳听了这话,表情非常的古怪,“夫人再怎么变也是夫人,为何夫人要担心这些不管夫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大人看到的,始终只有现在的夫人大人若是追究过去,何若又对现在的夫人如此宠爱”

见柳烟华回头看着自己,绿柳又接着道:“在夫人还是生病时,大人就没有计较过。而且,夫人不是也没有计较大人的病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夫人担心起自己记不记得的事了难道,夫人与大人一起还想着靠过去来生活吗”

绿柳甚是好奇地反问,那模样倒是像个哲学家在分析着爱情观……

柳烟华突然失笑,心中霍然开朗

绿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夫人……奴婢……”

“你说得对,我就是我,哪来这么多假如,是我愚钝了”柳烟华扩大笑容,突然从椅上弹跳起来,“从现在起,我便做一个不一样的柳烟华。”

绿柳微张着嘴巴,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简单点,就是不知道眼前的夫人倒底怎么了

柳烟华眯着眼睛,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绿柳的脸蛋,“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六妹妹”

绿柳愣愣地看着突然好心情的柳烟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哦。”接过她的书,放回原位,陪着出内阁。

“砰”

柳月清听了那边的人来报,说起了那事,脸色不由刹白,手中的茶具一个握得不稳,整个掉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

“小姐可是割到了手”冬青惊呼上前就要检查。

柳月清恍惚地眨了眨眼,苦涩笑着摇头。

冬青挥手让人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将柳月清扶过他处坐下,出声安慰,“小姐,老夫人认定的,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莫忧”

柳月清却是笑了笑,低头咬唇,“我又能如何只要我未曾正式成为相府的人,就一天名不正言不顺,老夫人再如何看重我。若姐夫他极力反对,根本就奈何不得。”

“小姐……”冬青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小姐越发消瘦,如今这身份也未争得,丞相也是那种看不见人的人。

真不明白,自家小姐这般聪明,这般知书达理,哪不如那个什么不懂的痴傻了

冬青为自家小姐抱不平,今天在碎玉轩看着柳月清受那种冷落,更是急得想要哭出来。

“冬青,我已经没退路了,姐夫这样的人见了一眼,就无法再忘。活不过立年又如何可我就是认定了这样的人。我若不入相府,后边等着我的,必然是万劫不覆。”仿佛喃喃,又似说给冬青听。

从冬青这个角度望来,还可以看到柳月清那双往日总是温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这样的眼神,冬青在赵姨娘身上见过。

“小姐……”

“冬青,难得遇上这样的人,我怎么能放过,怎能。”柳月清喃喃语道,眼神狠厉,玉拳紧握。

冬青却是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姐,不管小姐如何决定,她都会支持。

是夜,夜深。

露重,半轮清月在层云间穿梭,人间的光色,也随之倏忽明灭地变换。

柳烟华屏退所有人,自己侧坐在花间的青石板上,仰着头,长发沿着单薄的青袍凌乱无章地散落,似花间精灵。

伸手掐过一朵花,在两指的指腹间轻轻转着圈,长长的眼睫轻轻扑闪,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

仰望天空星辰,静逸。

花心在她玩弄是,朝下低下,正要弃之再重新掐一朵把玩,身后突然一个浮冰碎玉般的声音,带着笑说道,“叶夫人深夜无眠,花间月下,可是因想了丞相叶溟,还是远在天边的三皇子呢”

柳烟华捏住花根,清亮的眸子眯了眯,回身,转头。

来人笑语道,“叶溟享着龙玹国一品丞相,病魔缠身,竟是将夫人娶来,凉在这般花月下,独守。”

他的衣,月牙白的颜色,仿似刚从瑶池明月中走下来,带着种难言的清冽和芳香。

他戴着青铜面具,可即便是戴着面具,也有那么种,极其英俊难言的气息。

他的语声,旷远低沉而熟稔。他步履优雅地走过来,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坐下,盯着柳烟华的脸,细细看。

“叶夫人原来不痴不傻,更不疯,如此这般,真真美得倾国倾城。往前的痴傻传言,却是真是假天底下也只有叶夫人自己知道吧。”他顿了顿,状不经心地反问,“即便是叶丞相,也是不知道的吧”

柳烟华歪了歪脑袋,松指,指尖捻着的花枝掉落在青石板上,弹跳落在泥巴上。又复伸手,再折一枝花轻轻在手腹间转着小圈。

她青衣,散发,垂眸,长长的睫毛像两排卷翘起的小刷子,姿仪姝艳静美。

来人又道,“叶溟纵然享名一品丞相,权力不可没,可也不过就是个治不活的病秧子。曾有医下断言活不过而立。叶夫人若是个痴傻,疯子也罢,可如此盛世美人,却也甘愿如此守着这最后的日子过活看,他便是现在活着,也法给你想要的,令你独守空闺。如现在这般,也没法护你周全……”

月入云中,人间光影幽暗。

来人伸手也是折了一花,学着她的动作转旋开来,轻轻抵放在她精美下巴处,取代他白皙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迎上男子面具下的黑瞳,柳烟华淡淡一笑,将手里的花柄一拈,盛放的黄花遂在她的指掌间,轻缓地旋转开。

来人见此,道:“你怕我”

柳烟华却陡然轻轻地在暗夜中垂下头。

拈着那朵黄花,柳烟华看也没看那美若谪仙的青铜面具一眼,起身便要离开偏院。

“叶夫人就不好奇在下是何人,为何深夜出现此亦或者,特来此处,因何”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不缓不急。

柳烟华站定,风拂罗衣,月亮正穿行到薄云间,照得她半身光华半幽暗。

她回头,勾唇一笑,“难道阁下不疑,如此深夜,我一女子因何坐此处”

突闻她的话,来人倒是有些微讶,却是无半点急躁,只是站起来说道,“叶夫人却是因何深夜从此”

心中虽猜测着柳烟华是因被冷落,在此寞寞无法入睡,起身在此处停留罢了,但表面上,来人还是平静地顺着她的话问道。

来人是无法猜测得到,一个深闺女子会如此大胆,是特意在这里等人的。

而那个人,恰巧就是眼前这个人。

柳烟华摘了片花瓣,弃落掉,复摘下一片。

来人斜靠在身后的石上,彼是赏心悦目地看着女子。

来人等了许久,未见她有其他动作,更是半垂着头不语。

伸手也摘了朵黄花,花尚含苞,他只轻轻把玩了一下,便弃在地上,拈了拈染香的手指,说道,“不瞒叶夫人说,在下,是来取叶夫人性命……”

柳烟华捻玩花朵的手微顿,抬起纯净的眼望着他。

来人从石上站过身,说道,“在下如此明说,却不见叶夫人面上有恐,可见夫人胆色过人,亦或者,夫人聪明,早猜得在下会来。”

柳烟华微微一笑。

那一笑,令得来人也跟着愣怔。

却听得柳烟华淡淡道来:“怕了,你可会放了我”

来人想也没想,轻摇头,“夫人看了不该看的,就该为这个不该付出点代价。”

柳烟华听了,笑容慢慢扩大。

“哦”她长长哦了一下,那音调,好听如黄莺

来人慢慢度步就前,在隔数十步远时顿步,道:“夫人是自行,还是劳在下动手”

那意思很是明显,是自杀,还是他杀。

她,只有两种死法。

“这两种,都不是我喜欢的。”柳烟华将被自己扯掉花瓣的黄花放在鼻翼间,轻轻一嗅,笑语道。

来人愣了愣,讶异地抬头望着笑语盈盈的女子,有些恍惚的飘渺。

“呵……”来人笑了,“叶夫人是个妙趣人儿可惜了。”

柳烟华笑容不止,从花间抬头,看着来人。

“可惜什么可惜阁下无法杀我吗”漫不经心,神情淡然,眉眼含笑。

那样子的柳烟华蓦地让来人心头一跳,似有什么东西是他错过了。

来人,双眼微微眯,再细看了柳烟华半响,突地一笑,“叶夫人莫不是还想着周小将军,或是叶丞相的人守着,令在下无法下手吧……”

那人似在笑柳烟华天真,若不是有把握他也不会轻易的出现在这里。

“阁下不知,我已在此等侯多时了”柳烟华笑着跨步上前,捻着花枝的手轻轻一转,放在胸前的位置,道:“阁下若不杀,就恕我不奉陪了。月虽美,我却困了。”

言下,却是她没空再陪他耗下去了。

柳烟华转身便走,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来人,眼眸冷眯,白皙的手指突曲起,两指之间暗器闪闪发光。

“噗”

一声闪光而过,直飞疾向柳烟华的后脑门。

柳烟华捏花的手一紧,花枝折断。

就在来人转侧过身去,以为一击成功之时,那方,青衣突然弹跳而起,翻身躲过他百发百中的暗器。

柳烟华凌空扭转身体,干脆利落地落地,步伐突然飞了起来,直扑向他。

来人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猛的弹跳力,甚至是他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这个女子明明完全没有内力,更不会武功,怎么突然……

她躲过了他的暗器,还暴发如此惊人的力量,这两点瞬间绕着来人的脑子挥不掉。

他永远忘不了,女子那轻盈如燕,横手作劈势,刚刚射出去的暗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手中,她这是要以牙还牙。

来人大惊失色,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近得他的身,况且还是一个看似懦弱的女子,当下有些恼怒。

柳烟华纯然的眼神陡然一厉,下手更是毫不犹豫。

因为她知道,她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趁着对方没有防备,措手不及之时,才能是她轻易得手之时。

“哧啦”

那尖角暗器从他的胸前划过,将那片地方给生生划了一条长道。

衣服撕裂声,借着幽幽月色,还可以看到血液飞出的颜色。

来人阴郁地停下,抬眸望去,但见月下青衣女子长发散落回肩上,那一汪清澈已不知何时染上了冷酷,还有杀意。

一个女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结合这身手,这速底,还有这力量,根本就无法想像得出,是从眼前这个看似脆弱不堪的女子身上暴发出来的。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伤着。

而且,还是伤在一个女人,一个不会武功,懦弱的女子。

这是他的耻辱,天大的耻辱。

但不可否认,眼前的女子的确有种让他血液沸腾的错觉……

来人,眯起深幽的黑色眼睛,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胸膛前的那一道长长的血痕,沾上血腥,在指腹间轻轻磨砂。

“丞相夫人,果真非同凡响……难怪,难怪。”他连说了两个难怪。

柳烟华却是暗暗皱眉,就只能伤得他这点程度,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力量还是下降了,若是以前的自己,对面的人,不死也要了半条命,哪会还会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可惜了。”来人弹了弹指尖的血迹,道:“你伤了在下……”

柳烟华皱眉,道:“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你想走,现在马上走。若不想,也该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轻轻呵笑,走出几步,柳烟华作势抬劈,手中染血的暗器正握在她玉手上,那么脆弱的人,那握着血器的手,却是那么的有力。

正要再次出手,静昕阁外突然现一股阴风,来势迅猛。

来人眼角跳了跳,皱眉退后一步,“今日丞相夫人很幸运。”说着就要转身,突地又想起了什么,笑道:“柳世子如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在下就暂且代替四皇子照顾一二丞相夫人且莫谢在下”

说完,人影已掠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柳烟华脸色陡变。

“该死。”冲着那人远去的方向低咒了一句。

身后,一抹月白无声无息落到她的身后,突见她手中血迹,脸色蓦地大变。

059出事

“叮”陡然抓过她的手,惊得她手中暗器掉落,愕然抬头,不妨对上他凌厉黑幽的眼。

不等她出声,面前的男人已经掏出一块白帕,正待要仔细检查她的伤口,擦过血迹后,却是白皙。

看着完好的手掌心,叶溟眉中有疑惑。

飞快地缩回自己的手,柳烟华退后了一步,道:“不是我的血。”

叶溟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她半响,有些纳纳地丢弃手中染血的帕子。

“绿柳绿珠怎么没跟着若我来晚一步,你是不是就……”想到她要死在眼前,声音不可压抑的颤抖。

“我没事,你……”柳烟华想安慰一下这颗慌乱的心。

月白衣男子突然张开又臂,蓦地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淡淡药的冷香袭来,将她勒紧住。只有自己的身体感受,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

“不要轻易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你是个女子,不是男人。该是我护你,而不是像那样将我推出去……烟华,我不想再看到你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下巴抵放在她的头顶上,开始了语无论次。

柳烟华被揽得不能呼吸,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男人此刻的害怕,全身在颤抖。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柳烟华愣了愣,却似听得明白,也有些不懂,没法连接起来。面对这样的突然脆弱的男人,柳烟华没再推开,任凭他紧拥。

叶溟浑身颤意,连呼吸都瞬间困难。

相府如此守卫,竟然也让对方来去自如,听得动静,叶溟暴发全身力量,冲着静昕阁飞奔过来。

纵然他发觉得再快,还是慢了一步,来时只见了对方的一片衣角,而他的妻子正一手血红的站在庭院里,如此景象蓦然让他脑袋一片空白,曾经的那一幕似又在眼前上演。

他一颗心都瞬间无法跳动,若不是柳烟华安然无恙,他一定会再一次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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